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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推介]陈卫东主编:《公民参与司法研究》

(2011/11/27 16:12:59)

 

书    名:公民参与司法研究

作    者:陈卫东主编

出 版 社:中国法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年11月

字    数:65.7万字

书    号:ISBN 978-7-5093-3199-6

公民参与司法——司法改革的另一路径(代序)

陈卫东

    近年来,我们国家司法不公问题日益严重,社会大众对司法没有信心,司法的公信力可以说降到了最低点。这与我们建设法治国家的目标背道而驰。如何改变这种现状?最近几年,司法机关围绕着自身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但目前看来效果并不是很理想。问题的关键在于除了司法机关自身提高司法能力以外,是否还有其他更佳的路径?在笔者看来,司法改革不能仅拘泥于司法体制自身的改革,让社会民众参与司法,了解司法,影响司法,监督司法,进而改良司法,是司法改革一个有益的破解之道。

    从这些年来国际司法发展的趋势来看,各个法治发达国家也都在进行一系列公民参与司法建设的改革运动,特别是陪审团这一项古老的制度又焕发了生机。不但在西方国家陪审团制度重新得到重视,在东亚国家,像日本、韩国这些国家,陪审团制度也得以建立,我们的邻邦俄罗斯最近的司法改革运动也重新恢复了废除多年的陪审团制度。

    公民参与司法,在我国刑事诉讼法上实际上是有一定体现的。比如,我国刑事诉讼法第6条有明确的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进行诉讼,必须依靠人民群众。这就是依靠人民群众的基本原则。根据这项基本原则,公民参与司法就有了合法性依据。但是如何更好地理解、贯彻这一基本原则,还需要我们进行深入探讨。从刑事诉讼法的条文规定来看,公民参与司法在刑事侦查、起诉、审判的各个具体环节上也都有相应的体现,比如公民报案,举报,扭送犯罪嫌疑人,现场勘查见证人,刑事审判中的人民陪审员等等都是公民参与司法的体现。但总体来看,现有的法律规范尚显粗疏,实践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亟需法律规范。

    比如说公民能不能介入案件的调查工作,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私人侦探问题。生活中,我们经常碰到这种现象,公民的权利遭受到了侵害,但是有关部门却不予立案,不予追诉。在这种情形下,我作为一个公民有没有权利寻求他人的协助,由其代为调查材料,收集证据?当然前提是不妨碍国家专门侦查机关的侦查行为,不干扰公民的正常生活,不侵犯公民的隐私权。实际上,私人侦探在国外是合法存在的,在我们国家也以各种不同形式存在着。这样现实的诉求与立法的空白之间便产生了矛盾,矛盾如何解决,需要我们进一步共同探讨。

    人民监督员作为完善自侦案件监督的一项改革,体现了检察环节的群众参与,目前已经发展成了一支相当庞大的队伍,高检院非常重视这项制度的建设,也积累了非常丰富的经验,这一次的中央司法改革方案中又对人民监督员制度进行了专门的规范,规定了人民监督员涉案的7个方面。人民监督员制度是人民检察院接受外部监督的一种重要的方式,也是检察机关走出传统自我监督改革误区的必然选择。但人民监督员目前还仅仅是一个制度外的现象,为更好地发挥这一制度效益,能不能探讨把人民监督员予以法律化,即把人民监督员纳入到法律规范的涵摄范围之内?当然,制度本身也还需要完善、发展,比如人民监督员要切入到诉讼环节之中;人民监督员要完全由独立的委员会来选任,不能由检察院提供名单;人民监督员的意见不能只是参考,拥有强制性法律效力等等,在这方面,日本的检察审查会制度或许可以提供有益参考。

    表现在审判阶段的民众参与就是陪审制度,目前我们推行的这个制度可以说是失败的。最高法院前些年积极推动人大出台完善陪审制度的规定,但是现在看来人民陪审员在实践中发挥的作用是很难让人信服的。那么,我们能不能引入或者借鉴西方的陪审团制度呢?还有日本的裁判员制度,或许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模式,韩国也有自己独特的模式,这些都和西方的陪审团形成了一些差别。更有趣的现象是,我国各地在实践中陪审制度的改革也出现了类似陪审团模式。为了摸清现状,我曾组织了几个调研的团队分赴山西、陕西、河南等地,开展了全面、深入、细致的实证调研,形成了关于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实证研究报告。通过实证调研发现,实践中不但有陪审员,还有所谓的类似于陪审团的评审团。对于这些现实问题如何看待,都需要进一步的深思。

    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也是无法回避掉的,我们只有正面面对它,研究它,才能更好地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笔者深知,公民参与司法是一个充满了争议,具有挑战性的话题,司法作为专业性非常强的一项职业,公民能参与吗?他参与进去能做一些什么?过去我们没有法律,也不讲司法,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我们现在有了的法律,有了司法,有了专门的司法机关,并且强调努力去保证这些机关能够独立地、不受干预地行使权力。现在又提出来让公民参与司法,应当如何既保证公民参与,又不使其干扰司法的独立性?如何保证公民既能有序地参与,又不至于回到过去那种群众专政、群众运动的路子上呢?有关的理论研究也才刚刚起步或者说还没有很深入地进行,这些都还需要进一步地研究。

    尽管实践中有一些问题,理论研究也才刚刚起步,对一些问题我们还是有一些基本的判断。首先,对于公民参与司法,应当作广义的理解。我们不能把它局限于非常狭窄的范围内,比如说局限在审判或者限于陪审这一块。还是应该从广泛的意义上,把整个刑事诉讼阶段的参与都纳入到公民参与司法的范围内。公民在侦查阶段、检察环节的参与也是参与司法的表现形式。如果说公民在侦查、检察环节不能参与司法的话,我们对很多问题的研究将失去逻辑前提,难以展开。

    在此种意义上,公民参与司法既包括了公民参与行使司法权力,决定司法行为的情形,比如陪审员参与审判,决定案件的裁判结果的情形;也应该涵盖协助司法的情形,比如说见证人制度,这也是一种有效的参与;还应该包含监督司法,比如说人民监督员制度,羁押场所的巡视制度等等,这都是参与司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整体环节上,在更广泛的范围内使社会民众形成有效的参与。

    其次,公民参与司法的功能应当作是多元化的解读。公民参与司法,实际上它的功能不是单一的,而是多方面的。公民参与司法不言而喻,承载的首先是民主价值,无需赘言。那么它是不是也体现了司法的公正价值呢?有没有保障司法的公正的功能呢?我认为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公民的有效参与,使司法机关受到公民有效的监督,从而促使其更加敬业地办理案件,这样就做到了司法公正。

    回应上述疑问,公民的参与是不是影响了司法独立呢?答案是非但不会影响司法的独立性,相反会促进司法独立性。两者之间实际上是一种辩证的关系:如果公民不介入,司法机关封闭化运行,但实际上其内部会受到更多的行政化方面的干预,比如说院长、庭长,包括政法委员会的干预等等;如果公民介入了,公民可以不管这一套,这样不仅不是妨碍,反而是保证了司法独立。最近,法院系统推行审判管理,调查显示审判管理就是强化了对审判权的行政干预,因为审判员裁判案件必须经过院、庭长的同意。如果这么发展,司法会向着越来越不独立的方向发展。所以说,公民参与是有这样一种功能的。

    在我们国家,公民参与还有增强司法公信力,化解法官司法责任的功能。在重大、疑难案件上,比如近期发生的一系列案件,陕西药家鑫案,云南李昌奎案等等,法院怎么处理都会遭受诘难,你这样处理他有意见,那样处理他也有意见。也就是说公民不信任司法。如果使公民真正成为司法决策的主体,在重大、疑难案件上由公民作主,也就是由社会大众自己作主。以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化解司法的信任危机,进而也可以减少这些案件将来申诉,上访等问题。而且,决策主体的转移本身也就意味着法官司法责任得到了缓解。

    此外,实际上公民参与还有解决专业性难题的功能。这种参与功能,特别是在陪审方面很有中国的特色。在很多方面,法官处理案件力不从心,鞭长莫及。因为对于一些专业性问题,比如医疗事故、知识产权案件等,法官欠缺相应的知识储备。通过陪审制度,就可以吸收专业性人士参与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从而化解专业性难题。

本书目录

公民参与司法——司法改革的另一路径(代序言) 陈卫东1

第一部分 中国人民大学课题组调研成果

         S省Z市公民参与司法调研报告 人民大学“公民参与司法”课题组3

         人民监督员运行调研报告 ——基于最高检和SH省人民监督员办公室的调研数据 陈卫东 孙皓38

         SX省J市“陪审团”调研报告 潘侠66

         SL省法院公民参与司法——以L县法院调研为视角 陈敏82

第二部分 公民参与司法的基础理论

         论公民参与少年司法 胡云腾97

         关于公民参与司法的若干问题 顾永忠112

         论刑事诉讼中的公民参与原则 谢佑平119

         公众参与潮流和参与式行政法制模式 ——从中国行政法民主化发展趋势分析的视角 莫于川129

         人大监督与法律监督关系探究 韩索华147

         公民参与司法在我国当前司法改革中的落实 刘树金 董芳芳160

         刑事诉讼的公民参与 李奋飞169

         论民众参与在台湾刑事司法改革中的作用 ——以近期台湾地区若干典型事件为例的分析 胡铭178

         公民司法参与权的价值理念与依据 孙红玲187

         公民社会建设背景下的公民参与司法 赵珊珊194

         公民参与司法相关问题探析 张炜212

         公民参与司法在刑事诉讼上的体现 邵艳艳225

         浅议网络舆论对司法活动的影响 陈蕾232

         从网络环境下的公民参与看司法公信力 刘晓辉240

         探析公民参与司法的界限 ——以审查起诉阶段为视角 徐昊249

         公民参与司法的表现形式与制度建构 ——以贪污贿赂案件侦查为视角 赵明一257

         公民参与司法的价值功能及其在我国的现状与制度应对——以刑事司法为例 范蓉263

         浅谈司法改革中公民参与的价值与实现 李武成 曲磊279

         论司法公信力建设——以法律监督为视角 宋鹏288

         媒体与法律,你的“冤屈”向谁诉?——司法参与中诉诸媒体的现象分析 简乐伟295

         论司法民主性和“公民参与司法” 赵震317

         关于我国公民参与司法的形式及完善 张慧明342

         论中日刑事司法改革与公民参与 ——以日本《裁判员法》的制定、颁布和施行为切入点 柴煜峰354

         网络参与刑事司法 顾鑫367

第三部分 各个诉讼阶段上的公民参与

         公民参与侦查:制度、实践与法理 程雷383

         论侦查活动监督与司法公信力建设 ——以审查逮捕阶段为视角 于丽艳 曲磊394

         是是非非说“扭送” 魏晓娜403

         论审查逮捕阶段公民参与司法的实现路径 周丽娜 曲磊406

         论侦查程序中的公民参与 刘斌 刘岑岑416

         私人调查制度在我国刑事诉讼中的构建 张晓兰429

         刑事政策模式下的 “私人侦探”问题 毕苗苗441

         关于我国适用陪审团的若干思考 王敏远456

         公民参与审判问题初探 罗东川461

         论人民陪审员审判权的内容 李玉华 宋冰472

         中国陪审制改革之检讨 刘计划483

         解读“人民陪审团” 魏晓娜531

         从比较法角度审视我国刑事被害人参与调解制度 吴锋 李静534

         治安法官研究 高通547

         死刑案件量刑与公民参与 ——从药家鑫案谈起 杜磊565

         浅谈量刑中的公民参与 刘勇581

         公民参与刑事执行 杨剑炜592

         公民参与社区矫正 刘慧603

第四部分 人民监督员制度

         放言人民监督员制度 张志铭617

         人民监督员制度试行状况实证分析 李卫东 維英620

         从检察审查会看人民监督员制度的完善 ——以制衡不起诉处分为中心 李伟646

         论我国人民监督员制度的现实困境及突破 刘兆欣 于晶蕊658

         自侦案件搜查中引入人民监督员制度的思考 周登峰664

         公民参与司法浪潮下的人民监督员制度 张凌鹰671

         在公民参与司法的大背景下解读人民监督员制度 刘伟678

         从理论基础、制度建构角度谈人民监督员制度的存废 魏琳685

         人民监督员制度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分析 孙喻690

         浅论人民监督员制度在公诉阶段的范围拓展 宛霞696

         司法监督中的公民司法参与原则 ——以人民监督员制度为视角展开 王丹丹702

         关于人民监督员制度的几个问题研究 仝蕾713

         关于人民监督员制度有关问题的思考 王秋杰722

         民行检察工作中引入人民群众代表监督制度之探析 周慧730

         试论人民监督员制度存在的问题及完善建议 郭宏波 高刚741

         人民监督员在审查逮捕监督中的程序保障问题 温克志747

         跨越法系的制度考量 ——美国大陪审团对我国人民监督员制度的启示 潘侠 陈岩756

附录 : 公民参与司法与人民监督员制度研讨会会议记录 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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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

    (编辑  苏志梅 刘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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